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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阴高庄战国墓铜箅形器刻纹图像赏析

作者:佚名      铜器佛像编辑:admin     
图1刻纹铜箅形器 图1刻纹铜箅形器 图2铜箅形器1的图像 图2铜箅形器1的图像 图3铜箅形器2的图像 图3铜箅形器2的图像

  江苏省淮安市博物馆 王厚宇 刘振永

  考古出土的刻纹铜器,一直是国家重要文物,在研究中国美术史和青铜工艺史中具重要意义。1978年3月,江苏省淮阴高庄战国墓出土了刻纹铜箅形器4件[1]。这些刻纹铜箅形器,以形制奇特,纹饰精美,生动流畅,神怪纷陈而著称,是研究古代神话和宗教习俗的重要资料之一。但由于这些铜箅形器器壁很薄,况长期埋藏于地下,在地下应力的作用下,早已腐蚀损坏,故一直以残缺的面目出现,不为世人所知。现在,在该器成功修复之际,特从中选择二件,收残补阙,绘制成图,以期全面反映其历史和艺术价值,探索其图像的内容和意义。

  本文所介绍的2件刻纹铜箅形器(图1),皆呈圆形平盘状,不是铸造器,而是锻造器。是经热加工锻打而成的青铜器。锻打时主要利用精心冶炼的铜坯,在反复加热的状态下,持续锻打,直到所设计的形式。然后再进行钻孔、剪边、研磨、绘图、刻画、外渡锡铅等程序,达到纹饰繁褥、美伦美奂的境地。因此,这些刻纹铜箅形器器壁都很薄,其厚度尚不足1毫米。且形制相同,大小一样,都是直径约50厘米的圆盘状铜器。每器上有30个直径4厘米的圆形箅孔。除中心有一孔外,余为两圈同心排列,其中内圈11孔,外圈18孔,分布均匀,排列有序。中央是一直径15厘米的圆形平台,平台和箅孔周围有精心刻画的綯索纹圈,边沿亦刻有一道綯索纹圈。器表满刻细如毫发的图像,有山峦林木,飞鸟奔兽,神人怪兽,珍禽瑞兽、车马田猎等。这些图像之间,似没有特定的联系,独自成体,但都呈奔腾跳跃状,洋溢着流动的美感,充分表现了古代工匠的智慧和创造,是迄今以来所发现的刻纹内容最丰富的铜器。

  所谓刻纹铜器,又名錾刻铜器、针刻铜器,其纹饰图案不是笔画的,也不是铸造的,而是用坚韧锐利的工具刻画的,线条强劲有力,比头发丝还要精细,所以构图精美繁褥,在很小的画面上刻出极其丰富的内容,哪怕只有方寸之地,也是一个广阔的天地。但这二件刻纹铜箅形器,都不是小型铜器,而是直径50厘米的器物,背面素面,正面刻有密密麻麻的图像,令人眼花缭乱,叹为观止。其具体内容见图2、图3。

  如图所示,这二件铜箅形器形制相同,大小一样,都是以中心孔为轴心,作同心圆式排列,上刻密不透风的各式各样的图像。其中图2是铜箅形器1的图像,自内向外,可分四圈。第一圈在中心孔外,綯索纹圈内,上刻一座阶梯状的高台,这是古人对山峦形象化的刻画,所表现的是一座山峦。山峦上下,树木茁壮成长,野兽奔跑出没,鸟儿悠闲觅食,龙蛇翻腾缠绕,几位神人怪兽,或行、或立、或挽弓射箭,或操龙践龙,或肩负九齿横木,各司其职,互不防碍,充满活力和生机。山内有一人面双身的怪兽,这是沿袭古人正面形象的表现手法,在商周青铜器上比比皆是,所表现的是一位山神。在古典神话《山海经》中,名山大川皆有神灵司守,而有些山神是人面兽身。林下有一鸟首人身者,正举弓欲射,所表现的是狩猎图像。此外,圈内还有林木四株,神人三位。这些林木,皆是层次分明的针叶林木,所表现的应是松树。这些神人,襦服深衣,双手平伸,似在做着什么。其中有一位头生五角的方首神怪,其两手各操一龙,双足各踩一龙,所表现是一位操龙践龙者图像。在这里,龙被刻画成蜥蜴的样子。在中国文化中,龙有九子,此是其中之一,所表现的是鳄龙形象。这些鳄龙被神人操在手中,踩在脚下,可见其地位不会过高,具有狰狞恐怖,凶恶无比的个性。第二圈在綯索纹外,内箅孔内,上刻林木之下,麋鹿奔跑,狐兔跳跃,其中有一狐尾生九枝,所表现的是九尾狐图像。在中国古代文化中,九尾狐是祥瑞的象征,见之则天下大吉。林木之下,有二位鸟首人身之人,一人张弓欲射,一人持矛欲刺,表现的是狩猎图像。此外,还有山神、神人等,其中有一是肩负九齿横木的鸟首人身者图像。在出土文物中,鸟首人身者常有发现,如洛阳出土的战国图像纹铜壶上就有这种图像[2]。这是古代神话中鸟崇拜的反映,鸟首人身者是上天入地的使者,至汉代则演变成羽人。第三圈在两排箅孔之间,上刻山峦二座,内刻二蛇缠绕,所表现的是地主和社神。在《山海经》中,蛇常作为土地的守护者,故是地主和社神。如《海外北经》云:“轩辕之丘,在轩辕国北,其丘方,四蛇相绕。”山峦左右,树木成林,虎啸狼奔,鸟兽成群,其中有张弓欲射的狩猎者,也有襦服深衣的神人。此外,在二蛇相缠的山峦左右,还有背上长角的乘黄。乘黄也是古代神话中的瑞兽,如《山海经·海内西经》云:“白民之国……,有乘黄,其状如狐,其背上有角,乘之者寿二千岁。”第四圈,在外圈箅孔之外,口沿綯索纹圈之内,上刻鸟兽图像,其中也有头生双角的神人。整个画面充满着流动的旋律,描绘了山林中的生态万物,人间万象,遍及神话世界。

  图3是铜箅形器2上的刻纹,其图像内容和铜箅形器1大致一样,都是山林、鸟兽、狩猎和神人怪兽图像,但也有某些不同,表现出某种差异。如第二圈图像中,上刻一人两手各拉一兽之尾,一人两手各操一龙之尾,表现的应是斗兽操龙图像。在中国古代神话中,人兽相斗是较为常见的内容,如汉画像石、砖上就有不少象人斗兽的图像。象人是头戴假面之人,是舞者装扮成神人的游戏活动。实际上,这种游戏活动战国时就有,此箅形器上的图像就是证据。操龙戏龙古代也有,如张衡《西京赋》中就记有“鱼龙曼延”的戏舞,现代民间的舞龙也可能渊源于此。“鱼龙曼延”在汉画中也有较多的反映,如山东沂南东汉画像石就有一幅人站在龙身上作各种表演的画图[3]。第三圈图像中,上刻二辆马车,分列图面。这些马车,一人驾车,一人张弓欲射,所表现的应是狩猎之类。每车驾有二马,其中一车旌旄飘扬,应是古代车马田猎的写照。其中二马相背和二轮前后的刻纹,所表现的不是二马相背,也不是四轮马车,而是古人透视法没掌握之前的表现方法,是先民早期的画图,和内蒙古商周骨板上的马车一致。因此,此器刻纹除了和铜箅形器1相同外,还增加了斗兽戏龙和车马田猎的图像。这些图像都大大丰富了刻纹图像,反映了人们的礼仪和宗教活动,是迄今以来最生动逼真的画面。

  综上所述,这二件铜箅形器都是以山林鸟兽为背景,几乎每圈都刻有张弓欲射者和持矛欲刺者的图像,因此,其内容是以狩猎为主,所反映的是古代狩猎活动。众所周知,狩猎是古代山林草原民族之生活,是先民赖以生存的生产活动。氏族公社时期,贵族亦以此整军备武,是军事训练和全民皆兵的重要内容。故一年四季都有狩猎,所谓春蒐、夏苗、秋狝、冬狩是也。久而久之,演变成礼制,商周时期的大蒐礼即由此而生。据《周礼》记载,大蒐礼由大司马主持,有一套完整的制度,是西周重要礼仪之一。除了检阅、演习、田猎外,还有一些象人斗兽、请神娱神、驱鬼辟邪等活动,这是古人寓礼于乐、寓教于乐的反映,所谓有礼有乐,礼乐结合,礼乐文化是也。因此,此铜箅形器的图像有可能是古代大蒐礼的写照,反映了商周时期大蒐礼的情形。其中的鸟首人身者、操龙斗兽者、操龙践龙者有可能是当时的象人表演,是大蒐礼中的请神和娱神活动,表现了古人对神灵的敬畏和祈盼。此外,图像中的九尾狐、乘黄等瑞兽,亦反映了古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,祈求天下太平,吉祥长寿。

  综上所述,这二件铜箅形器都以山林鸟兽为背景,其中有许多神人怪兽图像。这些神人怪兽在我国神话总集《山海经》中大都有所记载,从而所证古籍所言皆有所本,是一部有重要价值的著作。因此,也有的研究者以此来研究古代神话,从而所证《山海经》不是一时一地一人之作品,曾广泛流传于燕、齐、晋、楚各地,是古人口耳相传的神话总汇。实际上,类似的神人怪兽在出土文物中多有发现,如曾侯乙墓漆棺画、长沙子弹库帛书上都有此类图像出土。同时,这种图像也见于《楚辞》中的神话,如屈原、宋玉辞句中的描述。因此,这二件铜器都是古代神话的图像,是研究古代神话的重要资料之一。同时,解析这二件铜器上的图像内容也有助于探索刻纹铜器之渊源,进而寻根问底,探索其文化属性。从目前来看,刻纹铜器在楚地鲜有发现,而在江南地区的吴国却出土较多,同时也见于三晋等北方地区。众所周知,三晋毗邻北方草原地带,和游牧民族朝夕相处。而游牧民族以狩猎放牧为业,具有产生狩猎纹图像的基础。而吴国因处于江南水网地带,人们以舟代车,山行水处,所从事的是渔猎农耕文化,与铜箅形器上的山林鸟兽相差太多。同时,铜箅形器没有江南水乡的稻作文化,没有江南的舟船渔猎,据此不可能是江南吴国之器,所反映的应是北方山林草原地带的狩猎习俗。从表现手法上,这种图像在北方也有发现,如内蒙古新石器时期的阴山岩画,其表现手法就和狩猎纹图像如出一辙。因此,这种狩猎纹图像有可能诞生于北方草原一带,以后才由晋传入包括淮阴在内的江淮地区。 

  中国古代的青铜器,代代相传,高潮迭起,如商代的兽面纹,西周的窃曲纹,春秋时期的蟠螭纹和蟠虺纹,都以庄重典雅威严神秘而著称,在中国青铜史上具有突出地位。而春秋战国之际的刻纹铜器,它以充满灵动活泼生命气息的图像,在威严神秘的青铜艺术中独树一帜。这是古代工匠以刀当笔所作的青铜画,具有自然主义和现实主义的风格,在中国美术史上具有重要意义。本文所介绍这二件刻纹铜箅形器就是其中的代表器,其上密密麻麻的山林鸟兽和神人怪兽图像就是证据。它的修复不仅抢救了这二件长期处于残缺状态下的青铜器,也抢救和保护了二幅濒于损坏的战国青铜画,亦为进一步的考证和研究奠定了基础。实际上,这二件铜器虽已出土三十多年,但在全国范围内,至今仍是唯一的箅形器物,没有发现与此雷同或相似之器。对于这二件青铜器,人们仍然迷惑和不解,是有待考证的出土文物。要说是铜箅吧,人们至今也还没有发现能安装如此大箅形器的青铜甗,况且,此器上的30个直径4厘米的箅孔也不宜蒸馏食物。查现已出土的商周青铜甗,都是腹径约30多厘米的铜器,况且,其箅孔都是又窄又细的条形孔,只有这样的箅孔才适宜蒸馏食物。因此,此器不可能是蒸馏食物的铜箅,由于形似铜箅,故以铜箅形器命名。近期以来,本人从无锡鸿山越国贵族墓的原始瓷温酒器得到启发[4](图4),推测此器有可能是古代温酒或冰酒的承盘,器上直径4厘米的箅孔可用于放置觚杯等酒具。况同墓也出土了腹径50厘米的刻纹铜鉴,和此器配套正好合适。冬季时注入热水,夏季时放入冰块,然后再放置承盘和斟满美酒的酒器,以作温酒或冰酒。况且,高庄墓亦出土了一些越文化器物,和无锡鸿山墓大致同期,具有一定的渊源,其器物相似或相像是可能的。因此,此器为战国时期温酒或冰酒用的承盘之推论有可能成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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